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锐 松 周 年 祭

油画家殷锐松

 锐松去世快一年了,我经常想起他,他也经常出现在我的梦中,我总想和别人谈起他,可身边又没有人和我一样做过他的同学和同事。每每想起他、或看见他的作品,都想说点什么或听点什么,但什么都没有。我想,我如果不把脑子里残存的一点有关他的信息记录下来、表述出来,心里总觉得有些缺憾。一个人消失得那样快,是人们无法想象的,也许北京通州他的那套复式楼的画室早已换作别人的住宅;也许西三环爱家市场中他的中国新锐画廊已改换门庭。要想再找到他的一点影子或痕迹,恐怕是很困难的。

 他从一个学画的发烧友到一个职业画家的心路历程是很不容易的,同时,从湖北定居到北京,作为而立之年以后的大变迁也是很成功的。我们同龄人中,有同样经历的、有同样想法和目标的有很多人,像他这样的成功也是凤毛麟角。其实,在同学当中,我是比较了解他的,他的成功直接和他的作品成功有关。首先,他的作品被市场认可,创造了良好的经济效益。这个人有一个不断奋进的劲头,之后,他又读了中国艺术研究院的油画专业的研究生。我明白他的规划,他是想在学术上更进一步,他的进步在一步步地实现他的规划。我在《中国油画》上看见了他的作品,就我个人的认识水平而言,他在同仁当中也是优秀的。给他打电话表示祝贺,他却不以为然。从1999年的进修生到2005年的研究生,他的作品发生了质的变化,也就是说从机械的描摹写生到用色彩的任意挥洒表现,俨然具备了大家的风范。我与他是进修期间的同学,那时他的习作水平并不在我之上,而几年之间他提高很快,原先我还不服气,也在和他的交流中努力研究答案,他去世后我突然明白,我与他相比就缺一点——浪漫的才气。在学一定的油画技法以后,这种浪漫的才气喷涌而出,形成了他的风格,色彩的交响诗,油画的本体语言突出,我夸他为斩钉截铁的油画。

 

  

在长城上我为他拍       在他的画室合影(都是画画的朋友)

的照片

 

 圈子里的朋友、 同学、 同事甚至老师都喜欢他这个人,也喜欢他的画,因此,他的朋友很多,而他又从不待慢朋友,至今我还是想起他在同学录中给我的留言,善待朋友、刻苦画画。这不只是留给我一个人的,对所有的朋友都是一样。画画成为他的职业以后,他又是那样的喜欢画画,他的产量又是那样的高。就这两样事就够他操劳的,我一直觉得他很累,也曾劝他要注意身体。甚至觉得他是劳累而死,作为他的朋友,在想起他的时候都有一丝的愧疚。

 据说凡高和莫的里阿尼都是在三十七八岁时英年早逝,遥远的拉斐尔也是这个年纪夭折,我到四十岁时才突然想起来,一不留神活过了绘画天才的年龄,可自己的水平却远不如他们。好在我虽然没有他们的才情也凑和着活着,也有机会超过他们,然而我毕竟不如他们,他们都是艺术的殉道者,为艺术而生,为艺术而死,为艺术而神经病。我们这帮人上有老下有小,中间还有小舅子,我们要疯了,亲人怎么。我们追求艺术,我们也食人间烟火,我们的艺术才情被世俗的生活压抑。我对锐松抱有幻想,虽然也在四十岁上下才见光明的前途,可年轻时被许多生计的事情所耽误,而失去了许多的求学机会,如果按纯时间打折算一算,从求学做画到成功也就几年时间,可能比三位天才成功的速度还快,几年以前,他的定件已应接不暇,价位也迅速攀升,确实要好好大干一场的。我的作品也搭上了他的顺风船,从他的工作室就买出许多,他还一直鼓励我要保持风格,多出作品,随着他的离去,这一切都灰飞烟灭,使得我这个远离大都市的人一边画画一边淌市场,游走于艺术与市场之间,好不辛苦,每每想起锐松,觉得失去了顺风船,自己航行确实很难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殷锐松油画作品

 

 锐松称我一直是素明俩字,在我的同学、战友、朋友、同事当中绝呼仅有,可听起来不酸、不腻、不做作,是那样的顺耳舒服,好像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熟识,好像我们在而立之年注定要走到一起,我还预感到我们今后还有更多的交往与合作。我们的性格不尽相同,他感性浪漫,我理性严谨,我最愿意听他唱的有一句“喝一杯乡酒陪伴你哟”的歌.他天生一幅好嗓子,说话是还略带一点方言,唱起歌来却比歌星还标准.进修期间他代表徐悲鸿纪念馆参加过歌唱比赛.我们一帮同学在贝斯特蹦迪时,他登台为我们献歌祝福,好不萧洒风光,我们也顿感幸福与豪迈.

 我和锐松不是莫逆之交,也不是生死之交,他的离去我着实觉得失去了很多,我想记录保留我此时的思想,是为了以后忘却的纪念,听说锐松的骨灰已移居家乡湖北,这让我感到了一丝宽慰,可能是亲属的愿望落叶归根,殷家的后代在若干年后还可以寻到一点信息.他的同学朋友包括我在内侥幸还活着,也是那样的不容易,瞑迷之中觉得不如随他去了的轻松,虽然还有画画这一爱好,却被功利的心态压得扭曲变形,确实与农民种地打粮裹腹没有多大的区别,只是拿起画笔时,看到油画作品时又想起了锐松,想起了他的作品,世上还有好些美好的事物,自己也可以创造美好的东西,为锐松感到遗憾,为自己感到庆幸.逝去的我们无奈,当前的我们还要继续,写下如此的“碎片”记载着我和

他的同学朋友的一点哀思,算是献给锐松的一束鲜花,愿它长旧地保留在我们的记忆“硬盘”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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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3-05 22:30